江家再次乱成一锅粥。
张伯见状连忙打电话叫来袁医生。
今晚,注定无眠。
江奇颓废的靠在床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,眉宇间满是戾气。
他的手慢慢收拢,攥紧拳头。
似乎在克制某种隐忍和仇恨。
有时他也会怀疑。
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,忍不住内心的那股子暴躁和冲动。
不知是被朱蓉用药物影响,还是被仇恨蒙蔽。
总之,他失去理智。
完全丧失理智,像个只懂破坏的野兽般。
他不止一次想杀了江诚。
这段时间,他的确有点恍惚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塞在胸口,无法呼吸,憋闷、烦躁和绝望交织在一起,令他快窒息。
他觉得自己快疯了,烦乱的抓着头发。
这三年以来的煎熬和痛苦,让他恨透了这个世界。
凭什么他的人生被毁成这幅模样,江城却依旧得到父母的维护,蒋露的选择。
他恨。
可偏偏又找不到机会,只能将所有恨意积蓄在骨子里,一旦爆发出来,便会摧枯拉朽。
江奇将脑袋埋进双腿间,眸中闪过迷茫和无助。
蒋老爷子那边怕是得知自己手上掌有江家继承权,也不会这么快做出决定。
但至少。
他们没有马上选择江城......
翌日。
江奇被一阵开门声和纷杂的脚步声吵醒。
他本就睡得很浅。
掀开发沉的眼皮,抬眸看去。
瞳孔紧了紧。
又是那穿白大褂,装专业精神科医生的女人。
身后跟着两名昨天压制住他的保镖。
“呵呵,贺医生早啊。”
他扯着干哑的嗓子,没有丝毫畏惧。
贺秋双手揣着上衣口袋,扬起标准的微笑。
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地上脸色疲惫的男人。
“江先生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上次被这男人三言两语赶走。
这次有了江家家主发话,任凭这男人如何反抗,都逃不出她的掌心。
江奇单手托着腮,饶有兴趣的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女人。
又看了眼她身后两保镖。
突然,噗呲笑出声。
贺秋不解,“你笑什么?”
“哈哈哈,我突然想到一头猪。”
江奇捧着腹,笑出了眼泪,“那头猪也喜欢带着保镖仗势欺人,哈哈——”
还别说,越看这贺秋愈发能从对方身上看到朱蓉的影子。
他实在太久没这么开心地笑过了。
这一笑,屋内的温度顿时降低,阴风阵阵。
完全没了夏至的炎热。
两名保镖听出江奇的嘲讽之意,反正不是骂他们是猪,那自是与他们无关。
而被骂猪的贺秋,笑容顿时凝滞。
她从没遇见过这么难缠又油盐不进的精神病人!
简直是在挑衅她的权威!
银色镜框下的双眼眯起,“既然江先生不肯好好治疗,那就怪不得我用非常手段了。”
她扬唇轻蔑一笑。
江奇冷漠地看着她,眼底尽显讥讽。
“你想用什么手段?学那头猪强行给我喂药或是打镇定剂?”
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恼了她。
贺秋怒极反笑,目光森寒的盯着江奇。
“呵,我会让你明白,精神病人和正常人的区别。”